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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,凉风习习,玻璃花房里移栽了茉莉灌木,白花朵朵绽开在碧绿之间,犹如天上的点点繁星,可惜,在京淮的钢铁森林里鲜少能看到星星。
景越窝在吊椅里发了会儿呆,耳边就传来梁臣地脚步声,他推开玻璃门,景越这才看见,他还提了瓶红酒,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食指和中指夹了两个高脚杯。
看他一本正经地醒酒,然后猩红的液体滚入光滑的杯体,景越眉眼弯弯,取笑道,“你成年了吗弟弟?”
听出她语气里的狭促意味,梁臣并没介意,而是先抿了口,才缓缓走到她身边,俯身将另一只酒杯递了过去,“我15岁就开始跟着应酬了,别看不起人啊姐姐。”
一双纤细的手托过杯底,景越开口,“为什么又不想出国留学了?”
意识到对方可能听到了方才的争论,梁臣随手扯过一把竹木编的椅子,坐在她旁边,“因为没意思。”
背负着父母的期待长大,循规蹈矩的少爷从小便只能按照规定好的轨道前进,从奥数班、围棋班、马术班、钢琴课到出国研学经管,每一步的背后都是林真臻替他决定。
“那你呢?”
想起来有意思的事,梁臣嘴角扬起一抹揶揄,“女性内衣设计是你自己选择的吗?”
就知道这小子蔫坏,势必要在她身上扳回一城,景越一愣,随即顺着他挖的“坑”
往里跳,“当然,你不是也见过我的作品吗?”
她指的是初遇当晚的乌龙,那个不知道怎么到他手上的蝴蝶内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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