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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满天山,堆银砌玉。
钟沁儿醒来的那日,洞口结界似是已失效,冰寒的雪气丝丝缕缕渗入,钻进她颈项之间裸露的肌肤,再向下涌去,一点点地夺去那本就不多的暖意。
她终于打了个喷嚏,再悠悠地清醒过来。
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,一双盈盈美目,终于在如扇的羽睫之间,映出一道流风回雪般的光芒,与洞外苍茫的白色交相辉映。
她探了探气海,却只感觉到支离破碎的经脉,再一凝神,灵台之上只有一缕残丝,凝结其上的法力,不过只剩当年的十分之一。
这就是当年以身封魔的天山首徒吗?
现在的她,恐怕连个最普通的弟子都不如。
钟沁儿勾唇,涌起一分自嘲的笑,盘腿运气,气沉丹田,却感觉胸肺之间似有块寒冰压迫着,这是当年魔尊留下来的地涌寒冰,百年来竟然都没有化掉。
她试着以那仅剩的法力去探一探地涌寒冰,一触碰却是剧痛袭来,寒气涌至血脉之中,似冰刺戳破壁管。
血气翻腾,一股猩红的浓血直接从口中喷涌而出,落到拢了一层寒霜的地面。
鲜红的血色之中夹着荧荧蓝光,这是被地涌寒冰侵袭的后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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