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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8章
她丝毫不怀疑,昨日那点亲近,定是让陆曜起了十足的戒备心,私下里不知对她嚼了多少舌根,才让她今日对自己这般生分。
但陆曜终究是错了——仅凭他的揣测与武断,根本做不得凭证。
只要自己一日不承认,他所有的怀疑,于外人看来,不过是他宣平侯一人的臆想罢了。
如今要想的,就是怎么做,才能祸水东引,让陈稚鱼对他不再信任,答案好似就在眼前。
......
待日头西斜,暑气稍敛,陆曜便陪着陈稚鱼往园子里去了一趟,回程时,两人手中捧着一束刚摘的晚香玉,袅袅香气绕着衣摆,倒真像极了寻常夫妻闲游的模样。
路上,陈稚鱼见朝妈妈提着食盒过来,便问:“妈妈,先前备下的清凉丸与薄荷膏,还够不够用?”
朝妈妈躬身回话:“回夫人,尚余不少,够用到回府了。”
陈稚鱼松了口气,转头对陆曜道:“婆母这两日身上起了些痒疹,许是行宫湿热之气重了些。
我方才送了薄荷膏过去,既能止痒又能润肤,你要不要也备一瓶?虽说是女子用的东西,却也实在解暑。”
陆曜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随意:“我何须这些?没你们这般娇惯。”
陈稚鱼无奈摇头,这与娇惯有何干系?不过是图个舒坦罢了。
说话间已到了院门口,陆曜屏退了随行的下人,亲手关了院门。
进了内殿,陈稚鱼才坐下,便忍不住问道:“今日见着长公主,她倒没什么异样,你说......她会不会察觉我的疏远,就此退一步了?”
陆曜拿起一枝晚香玉,轻轻插进她鬓边,指尖拂过她耳际的碎发,又将一把素面团扇递到她手中:“你且坐着歇着,为夫今日给你绘幅小像。”
陈稚鱼被他岔了话,倒有些稀奇:“你还会丹青?我竟不知。”
陆曜走到窗边书桌后坐下,取了纸笔,挑眉笑道:“许久未曾动笔,许是生疏了,姑且一试。”
陈稚鱼依言端坐在榻上,团扇慢悠悠摇着,风里带着花香与凉意。
这时,陆曜才慢悠悠回了她方才的话:“她若是个通透人,见了我二人今日的态度,自会恪守本分,与你保持距离。
我倒盼着她能如此,这般,你我也能少些烦扰。”
陈稚鱼却皱了眉,指尖捏着扇柄,微微垂眸思索,喃喃自语:“我与她相识不过三月,算不得深厚。
若她当真对女子有情,我这般刻意疏远,她应能明白我的心意才是。
相处时日这么短,总不至于生出什么执念吧?”
这话不像是问陆曜,倒更像她自己拿不定主意,低声宽慰自己一般。
美人垂首,含眸思索,陆曜执起狼毫时,将她这副情态看进了眼里。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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