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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晃得人晕乎乎的,谢辞撑了伞,遮在两人头顶。
这里已经是天山镇最热闹的几条街道之一,只是往常人流如织的街道如今略显凋零,肩上搭着块白巾的老汉唉声叹气地喂笼中八哥,隔壁妇人拉着孩子,面带忧色地关了家中门窗。
气氛如此怪异,她方才居然没有察觉。
“这边走,师娘。”
谢辞倒未受影响,他对镇上突然发生的怪事似乎兴致缺缺,只是引着她往街道的南侧走,显然没把江婶儿嘱咐他们尽早回去的话放心上,沈微霜惦记着买些晚上做饭的食材,跟上他步伐,少年慢下几步走在她身侧,呼吸清浅,银面在日光照耀下几近月白。
道旁两侧,茂密苍树投下阴影,光斑在枝叶间折出美轮美奂的色彩,部分店铺关着,大多数倒还摆在那里,大家毕竟还得生活,见到两人,偶尔会挤出个笑打声招呼。
走走停停,沈微霜买了些据说时下流行的布匹与新鲜的蔬菜水果,还被熟悉的妇人拉着手塞了些肉脯,大包小包地被谢辞提着。
少年自是不会嫌累,他已经好久没有与沈微霜出来逛过街,一路上端的是兴致勃勃,最后领着她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铺前。
店面拉着门帘,看不出半点里头的样子,又没挂牌匾,灰扑扑的像是早已被人舍弃。
沈微霜知道这是家做玉石生意的铺子,老师傅手艺极好,不仅售卖收购玉石,也接些篆刻雕琢的活儿。
只是价格奇高,镇上一般人请不起。
谢辞拉着她,一进铺子,便是满屋莹润的玉器古玩,被甚是小心地安置在墙上的一格格柜子里,表面散发着温润的光,明显平日里被保养得极为细腻。
最显眼的是一头足有成年人手臂长的貔貅,皮毛纤毫毕现,玉质通透滑腻,双目怒睁,栩栩如生。
“师娘,您先随意看看,有喜欢的就挑下来。”
谢辞随手将大包小包搁在柜台旁,柜台前没人,他转过身,面对着沈微霜,眼神如缀了星子般熠熠生辉。
“我在这存了件东西,进去拿了就回来。”
他像是已忘了清晨的事,沈微霜看他一眼,心中叹息。
罢了,这孩子自己的银钱,他想怎么用怎么用。
“去吧,”
她道,“我在此处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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